马斯克公然叫板政府 谁给了特斯拉强行复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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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特斯拉公司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不惜违背政府指令,冒着被逮捕的风险强行推动美国汽车工厂复工。《华尔街日报》发文称,马斯克如此心急的背后是无法忍受在生产上落后于汽车城底特律的对手,让传统汽车制造商抢占先机,这一原因推动马斯克公然叫板政府指令。

长期以来,马斯克一直将特斯拉标榜为一家科技公司。然而,新冠肺炎大流行以及他竭力推进复工复产的做法表明,这家硅谷汽车制造商与底特律汽车对手仍然有许多共同点,至少与它和科技巨头的相似之处一样多。

马斯克决定违背加州当局的指令,让其美国唯一一座汽车组装工厂恢复部分运营已经成为了备受关注的一起企业和政府对峙的事件。目前,美国各界正在讨论如何、是否应该重启经济。

本周,马斯克一直待在旧金山湾区的工厂里欢迎工人们复工。他竟敢向加州当局叫嚣逮捕他,不过目前为止加州当局并未这么做。

相比之下,传统科技公司并没有这么心急,他们在小心翼翼地缓慢推进复工,有的还允许员工无限期在家办公。

科技巨头微软、亚马逊、谷歌、Facebook做出表率,宣布允许员工在家办公到年底,并取消了各种内外部公司活动。Twitter更是成为了第一家允许员工永久在家办公的主要科技公司。

从制造角度讲,苹果似乎和特斯拉有一定类似之处,该公司拥有iPhone、iPad、Mac等广泛硬件产品线,需要考虑生产问题。但是,苹果的硬件制造已经外包给了富士康、和硕等代工商,主要集中在中国生产,而国内已在稳步推进复工复产,产能逐步恢复。

即便如此,苹果也在谨慎推进员工的复工。苹果计划分两阶段让员工复工:第一阶段包括了无法远程办公或者在家办公面临挑战的员工,目前已在全球部分地区开始,将在5月底和6月初扩大到主要办事处;第二阶段从7月份开始,将让更多员工返回苹果全球办事处。

不过,特斯拉需要一支工人大军在生产线上组装汽车,而且常常是近距离工作。特斯拉在费利蒙工厂雇佣了逾1万人,生产热门车型Model 3和其他车型。

自从美国密歇根州州长格雷琴·惠特莫(Gretchen Whitmer)在上月宣布,她将允许工厂复工以来,马斯克与加州官员的紧张关系一直在稳步升级。惠特莫的这一决定将为通用汽车、福特汽车、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公司在本周让一些员工复工,为其北美工厂在5月18日恢复生产作准备铺平道路。

自从3月23日以来,特斯拉费利蒙工厂一直处于停顿状态。当阿拉米达县当地官员表示该工厂应该继续关闭时,马斯克的表态越来越具有挑衅意味。这意味着,特斯拉将是美国唯一一家无法复工复产的汽车制造商。马斯克认为这种不平等待遇“简直是疯了”。

对于特斯拉来说,自家工厂维持关闭而底特律和其他地区对手复工的一个竞争风险在于,对手会抢占先机在经济反弹时快速满足市场需求。等待特斯拉开始生产新车时,对手则已经向经销商铺货了。这也表明,企业在国内和世界范围内的竞争会在多大程度上受到政府复工决定的影响。

通用发言人称,公司将在本周重启零部件分销中心、两个发动机工厂以及一个生产散热器和其他组件的纽约上州工厂。同时,大众汽车等对手们也在欧洲恢复生产。

戴姆勒集团旗下奔驰在阿拉巴马州的工厂在4月27日复工,成为第一家在美国复工的主要汽车制造商。紧接着,宝马、现代汽车、起亚汽车在南卡罗莱纳州、阿拉巴马州以及乔治亚洲的工厂分别从5月4日开始有限恢复组装生产线。

上个周末,马斯克发起了让特斯拉复工的活动,威胁要将总部迁出加州,并在联邦法院起诉阿拉米达县。本周一,马斯克在Twitter上称,特斯拉将不顾居家令恢复生产,引发了与加州当局的对峙。

在经济重启问题上,美国展开了一场全国争论,政治因素已卷入其中。美国总统特朗普已经炮轰密歇根州等几个州,认为这些由民主党人担任州长的州复工太慢。周二,特朗普在Twitter上力挺马斯克,认为加州应该立即让特斯拉复工,认为特斯拉可以迅速而又安全的复工。对此,马斯克表示感谢。

在马斯克意外发动复工攻势前,特斯拉高管一直在与阿拉米达县官员就复工计划展开磋商。参与谈判的县政委员(county supervisor)斯科特·哈格蒂(Scott Haggerty)表示,他原本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在5月18日(下周一)复产,与其他美国汽车制造商的复产时间一致。

即便按照这个时间点计算,特斯拉在生产进度上也会有些落后于底特律对手,因为它要为汽车组装做一些准备工作,而这些准备工作是其他制造商试图在本周完成的。哈格蒂称,特斯拉希望提前开放汽车零部件冲压车间,以便为汽车组装作准备。

要想生产汽车,特斯拉要提前备货已被平砌的轧钢,把它们切成小块,利用大型压力机对它们塑形,以制造出车篷、侧面板以及其他组件。在美国的大多数汽车制造商会把冲压业务放到汽车组装工厂之外的单独工厂。相比之下,特斯拉把所有这些生产流程都放在了费利蒙工厂的有限厂房里,这就促使特斯拉希望提前完成准备工作,加快汽车的出厂。

阿拉米达县拥有近170万人口。加州数据显示,阿拉米达县与新冠肺炎相关的死亡病例为75例,是湾区受疫情冲击最重要的地区之一。马斯克则公开质疑新冠肺炎造成的风险。

哈格蒂称,特斯拉的大巴车带来了许多其他县的工人,这让当地卫生官员担心这种人员的流入可能会引发更多感染。阿拉米达县正在研究方法,在这些工人们抵达工厂前对他们进行筛查。“单纯地确保复产和防止感染或死亡病例飙升之间还是有细微差别的。”他表示。

周二晚间,阿拉米达县表示,正在评估特斯拉的复工计划,并寻求让特斯拉采取额外措施。该县称,一旦复工条件满足,特斯拉就可以维持最低限度运营,以便为“最快于下周”的复工作准备。然而,马斯克已表示,特斯拉生产已经恢复。

特斯拉工人们也在密切关注公司争取复工的努力。4月初,特斯拉让这些无法在家工作的工人无薪休假。最近几天,这些工人已经被召回。一位特斯拉高管通知员工称,工厂的运营将从有限数量的员工开始,并表示对复工心存疑虑的工人不会受到处罚。

一些小时工在复工问题上意见分歧。一位小时工将关厂比作为“经济自杀”,另外一位则担心特斯拉能否保证工人的安全。一些工人们则担忧,如果他们不回到工厂上班,可能会遭到报复。其他人则担心他们回厂上班后会面临巨大生产压力,因为特斯拉可能要弥补过去数周损失的产量以满足马斯克要在今年将汽车交付量提高逾36%的目标。

特斯拉已表示,公司已增加了隔板和栅栏以分开工作区,在工厂入口筛查工人是否发烧。特斯拉可能会错开上班时间以便让工人们分批抵达。在上周六之前,特斯拉的一份备忘录显示,公司不会让体温在100.4华氏度(约合38度)或以上的工人进入。

周二,当被问及工厂的复工情况时,马斯克在Twitter上回复道:“非常顺利”。(作者/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