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围裙去拍照:一位年轻菲佣的第二人生

时间:2020-06-18 02:41

在香港,有数十万的女性菲佣,她们为了生计和家庭远渡重洋,去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从事比较苦闷劳累的工作,又因为语言等问题承受着“异乡人”的疏离感。在这个群体里面,Bacan显得有些与众不同。2011年,她将打工获得的酬劳节省下来,扣除了寄给家人的部分后,再找七十多岁的雇主借了些钱,购买了人生中的第台相机NikonD90。无数次漫游在香港的大街小巷,这个姑娘拍下幅幅黑白色调的街景,从在后厨阳台抽烟的厨师,到街角神色匆匆的夜归人,从令人窒息的旺角街道,到安静平和的离岛,她把整个香港揉碎了塞进镜头。2017年4月,不到30岁的Bacani成为美国权威摄影杂志《PDN》“年度30位最值得关注的摄影新晋”中的一员,实力再一次受到认可。

Bacani出生的新比斯开省是一个盛产柑橘类水果的省份。许多当人宁愿将自家田地房屋卖掉,支付中介费用,也要到海外谋生。作为一个二代菲佣,Bacani的母亲在她8岁那年就前往香港做佣人。17岁那年,她为了弟弟妹妹的学费也前往香港。背井离乡,摄影能够缓解Bacani的孤独感。虽然会说粤语,但在香港的华人圈子里她就像一匹孤独的狼,感受不到温暖。而在香港的菲律宾人圈子里,她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对我来说,照片就像是一种国际通用语言。我是一个在华人城市里的菲律宾人,没有语言上的自由与平等。但摄影没有等级、年龄、社会地位、肤色和种族之分。我们都说着一样的语言,偏见不复存在。”有人说她是当代的薇薇安迈尔(被视为美国当代最重要的街头摄影师之一在芝加哥做了四十年保姆,作品直到地83岁去世前两年才被人发现),她却不怎么喜欢这个称谓,因为自己“想创造自己的声音”

如今,Bacani再也不是那个一周只休息一天的菲佣了,她早已辞掉工作,回到菲律宾成为专业摄影记者,发出她自己的声音。

在许多人看来,菲佣作为一个边缘群体,写摄影艺术似乎扯不上关系。就在人们的认知被职业的标签固化时,Baan以崭新的姿态走进公众视野,告诉世人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不因职业、出身等团有因素而被抹去活出另一种人生的机会。不过,这种机会并不会从天而障,它需要个人发挥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去打破命运的轮轴。